我其實不是很確認這邊的標題定為「波羅密」是否正確。這邊的內容是以《十輪經》的福田相品為主。如來在這邊所說的法,所針對的聽眾是大乘根器的有情眾生,列出了一些菩薩的『大甲冑輪』,菩薩行了這些能夠『普為一切聲聞、獨覺、作大福田。』1在維基百科上面看到了一段引用明昆三藏持者大長老的著作《南傳菩薩道》中的一句:『只有菩薩才能以無可匹比的方式來修習布施、持戒等諸善法。由此,這些善法被稱為波羅蜜(parami),意思是菩薩的責任(paramanam kammam parami),或是菩薩的財富(paramanam ayam parami)。』2《攝大乘論》也有提到『及能引得廣大財位福德資糧。』3比對了這三個觀念後,我認為似乎可以把菩薩的「大甲冑輪」定義成為「波羅密」。
在漢傳佛教裡面的「波羅密」應該分別為:「佈施」、「持戒」、「忍辱」、「精進」、「禪定」、「智慧」這六個項目。無著菩薩所著的《攝大乘論》內所列的「波羅密」與這邊一致4。「唯識」傳來中國,唐三藏法師所立的法相唯識宗的重要論典《成唯識論》當中所列的是:『施』、『戒』、『忍』、『精進』、『靜慮』、『般若』、『方便善巧』、『願』、『力』、『智』5,十個項目。前面六項也是一致的,但是多了「方便善巧」、「願」、「力」、「智」。《攝大乘論》與《成唯識論》內列舉「波羅密」時,也都有針對各個項目再繼續做細分,例如兩部論都把「施」在細分成三類:『法施』、『財施』、『無畏施』6。《南傳菩薩道》當中所類舉的有十個項目:『布施』、『持戒』、『出離』、『智能』、『精進』、『忍辱』、『真實』、『決意』、『慈』與『舍』,這邊的相面又有了一些的不同。然而《十輪經》內所列舉的,又是不大一樣:『財施』、『法施』、『淨戒』、『安忍』、『精進』、『靜慮』、『般若』、『善巧方便』、『大慈』、『大悲』、『堅固大忍』7。把「財施」與 「法施」合為一個,前面的六項,與一般的「六度波羅密」就一致了,加上多出來的「善巧方便」、「大慈」、「大悲」、「堅固大忍」,一共也是十個項目,不過其實若要算十個還是算十一個,應該也沒什麼差異。
為甚麼《十輪經》把菩薩的「波羅密」行稱為「大甲冑輪」?這在經內並沒有明確的解說。但或許可以套入《本願經》的險道譬喻:『咄哉!男子!為何事故,而入此路?有何異術,能制諸毒?』8險道所譬喻的應該是六道輪迴,之中的諸毒則是諸惡與諸煩惱。『行深般若波羅蜜多,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』9行「波羅密」這個「異術」使得在六道輪迴當中,不受諸毒影響,如同穿上「甲冑」,在六道輪迴當中諸毒沾染不上,用此「異術」在「五濁惡世」修行,『一切五欲皆能除斷,』10同時幫助其他眾生。
《十輪經》所列出的「波羅密」也都有一一的詳細解說。各個之中有時候又有細分,但主要是針對於菩薩行與其餘二乘的差別,並不是像是《攝大乘論》與《成唯識論》的那樣的細分方式。「十善業道」是通於三乘,而《十輪經》內中所強調的是菩薩道的「波羅密」行,與聲聞乘、緣覺乘有所差別。《十輪經》的解釋雖然簡潔,但很詳細,我自己沒有足夠的修為一一做解說,所以還是希望大家可以去看看。下面會大致的列出一些菩薩所成就的「波羅密」與其餘兩乘的差別。
首先是「財施」。菩薩的「財施」是『不為自身而行布施』,『如是一一行布施時,不顧身命。不專為己求於世間、出世間樂,發心布施。』11在布施時的發心是『欲普為一切有情生長大慈、大悲、芽故』,『為欲引發善巧方便殊勝智故』,『為欲引發一切有情安樂事故』,『為欲除滅一切有情苦惱事故』,而『發心布施』12。『為己身捨貧窮故』,『為己身脫眾苦故』,『為己身得安樂故』,『為己身證涅槃故』,『染著五欲行布施輪』13,這樣的布施就不是屬於菩薩道的「財施」。
能夠修證菩薩果位的有情眾生,都是有著大智慧,通曉三乘法的有情,因此對於一切法都能夠敬重。在說法給其他眾生時,也就是「法施」時,『隨諸有情根器所能為說正法,非根器者終不為說。』14若把聽法者譬喻為病患,菩薩為醫生,所施的法為藥,菩薩能夠對證下藥,給與聽法者所需要的法,而不是在不知病情細節,直接開成藥給病患服用。
「淨戒」分成「共」與「不共」。「共」是指與菩薩到有共通的部份,也就是一切在家眾所持的戒律,與一般出家眾所持的戒律,『此不名為大甲冑輪。』15「不共」的部份是指屬於菩薩道才有的部份,持戒時不依三界,『於三有蘊、界、處中,無所分別』,『不觀諸有一切果報』,『不依一切得與不得』16。這邊的敘述,我覺得與《十輪經》在講「無罪正路法忍」的內容一致,或許可以把菩薩道的持戒,直接稱為「無生法忍」。
「安忍」則是分成,「世間」與「出世間」,同時也就是「有漏忍」與「無漏忍」。有漏的世間安忍,是『緣諸有情有取、有相、依諸果報、依諸福業、』『依自諸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』『所發起忍。』17也就是在於一切「依他起」所產生的「境」,也可以稱之為『一切有為法』18,在這當中認知到這些是不好的而所發起的忍,算是世間安忍。無漏的出世間安忍,是『無染著忍』。『能斷一切,三結、三受、三相、三世... 』19依照這邊所敘說,能夠修得出世間安忍的有情,應該是已能夠斷三世因果,脫離六道輪迴,『心無所住著』20。
「精進」也是分成「世間」與「出世間」。世間精進又分三種:『施福業事』、『戒福業事』、『修福業事』21。由於在「施」、「戒」、「修」的時候,是『有取、依諸果報、依諸福業』,所以算是有漏的,是世間精進。「出世間」的「精進」仍然是『無漏、無取、無所依止。』22
「靜慮」一樣是還是「世間」與「出世間」,「有漏」與「無漏」,「有所依止」與「無所依止」。在修「靜慮」時候,只要是「有所依止」不能算是菩薩道的「靜慮」,即使所依止處是『四念住』、『八聖道支』23等的佛法。所以在《金剛經》上面有『知我說法,如筏喻者,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!?』24若要行菩薩道必需要同時破除「我」、「法」兩執。
當我們在學習佛法時,不論是大乘、還是小乘,都是要依據法師所講的法,或者是直接研讀三藏,才能夠在學佛的過程當中有所進展。這種學習「般若」的方式『有取、有著』25,所以仍是算「世間般若」。先前在「習誦」的部份有「聲聞乘」、「獨覺乘」、「大乘」這樣的三乘次第。所以也是需要先由「世間般若」開始學習,才能夠學「出世間」,『無取、無著』26或者是說『無所得』的般若。
正確的「善巧方便」,的重點是在於「利他」,能夠使得其他眾生有所益利。所以也就需要其他眾生需要的是甚麼,才能夠正確的給與其所需要的,例如『若諸有情心多忿恚,勸令修忍。』27對於「善巧方便」沒有足夠瞭解,當『若諸有情,樂修安忍,勸捨安忍,令修淨戒。』28之類的情況,就不能夠對於其他眾生有益利,『與諸有情為惡知識』29。「善巧方便」也是分為「世間」與「出世間」。「出世間」的「善巧方便」『不為自利』30,「世間」的善巧方便是自利,利他。
慈心的分別是「法緣慈」與「有情緣慈」,稱為「大慈」的是「法緣慈」。如同先前的菩薩道「波羅密」,「大慈」是無所依住,『為利樂一切有情』31,所以是「大慈」。「大悲」也是一樣『菩薩摩訶薩不為己身得利樂故,而修行悲,但欲普為一切有情得利樂故,修行大悲。』『由大悲,普為利樂諸有情故,行布施攝,能捨一切珍寶、財物、禽獸、僕使、國城、妻子、乃至身命無所吝惜。』32有些時候可以在新聞上面看到,尤其是在救災的時候,一些善士能夠捨棄自身的益利,不顧一切的深入危險,而投入救人的工作,救人就只是單純的只是為了救人,沒有其他的動機。這樣的善士是非常值得尊敬。
《十輪經》解釋「堅固大忍」時,先由『諸菩薩入初靜慮,乃至第四靜慮』32開始,而後至『復入勝義究竟空定』,『知一切法、一切色像,皆如幻等諦實不虛』33。再來回到了《心經》的第一句『觀自在菩薩,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,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』34這樣對照起來,應該使可以把「堅固大忍」比對為「照見五蘊皆空」的部份。
《心經》上面是說菩薩行「深波羅密多」,多了「深」這一個字,「深」就不是一般的「波羅密」,有些的不同。《十輪經》這邊所解說的,也就是什麼是「深波羅密多」。
1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2.《南傳菩薩道》明昆三藏持者大長老著
3.《攝大乘論》彼入因果分第五
4.《攝大乘論》彼入因果分第五
5.《成唯識論》卷九
6.《攝大乘論》彼入因果分第五 & 《成唯識論》卷九
7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8.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閻羅王眾讚歎品第八
9.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》
10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11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12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13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14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15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16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17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18.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
19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20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21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22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23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24.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
25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26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27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28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29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30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31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32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33.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》福田相品第七
34.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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